蚌埠蚌山刑事辩护实务观察 张丽律师谈单位犯罪与个人责任的界分

在蚌埠蚌山的涉企刑事案件中，有一类法律问题反复出现却容易被当事人和家属忽略——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界分。同一行为被定性为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不仅影响责任主体的范围，也直接决定刑罚的轻重和涉案财物的处置范围。对于企业经营者而言，这一区分有时比定罪量刑本身更具实务意义。

单位犯罪的法律框架与构成要件

《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单位犯罪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三个核心要件。，主体适格——实施行为的主体必须是依法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或团体。个人为实施犯罪而设立单位，或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第二，行为归属——犯罪行为必须体现单位意志，由单位决策机构或负责人决定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以单位名义实施但违法所得归个人私分的，不构成单位犯罪。第三，法定性原则——只有刑法分则明文规定可由单位构成的犯罪，才可能成立单位犯罪。故意杀人、抢劫、强奸等传统犯罪没有单位犯罪的规定，即使以单位名义实施，也只能追究实施者的个人刑事责任。

在法定犯领域，单位犯罪的覆盖面较广。经济犯罪中，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欺诈发行股票债券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妨害清算罪、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经营罪、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均设有单位犯罪条款。

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刑期差异

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刑期通常低于同等数额或情节的纯个人犯罪。以职务侵占罪为例，个人犯罪数额达一百万元属“数额巨大”，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如果同一行为被认定为单位犯罪（在特定罪名下），直接责任人员的刑期裁量规则可能与个人犯罪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产生的根源在于，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分散于单位和责任人员之间，对责任人员的处罚考量了“为单位利益而非纯粹个人私利”这一因素。

在蚌山区处理的一起商贸企业涉税案件中（已处理），公司财务人员在负责人安排下参与了虚开发票行为，涉案税额数十万元。辩护的核心争议点之一就是该行为应定性为个人共同犯罪还是单位犯罪。如果被认定为个人共同犯罪，财务人员面临数年的有期徒刑量刑区间；如果被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则刑期预期明显降低。张丽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内部审批文件、涉案资金流向企业账户的银行记录等证据，论证了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属单位而非个人。终检察机关采纳了单位犯罪的定性意见，对涉案财务人员的量刑建议大幅降低。

单位意志的认定与辩护论证

“单位意志”是区分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核心标尺，也是辩护论证的焦点所在。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但同时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张丽在论证单位意志时，通常围绕三个维度展开证据收集和法律论证。是决策维度——行为是否经单位决策机构或负责人按内部决策程序作出决定，有无股东会决议、董事会纪要、负责人签批文件等书证支撑。第二是利益归属维度——违法所得是流向单位账户还是个人账户，是用于单位经营还是个人消费挥霍，资金流向的银行记录是客观的证据。第三是业务关联维度——行为是否与单位登记的经营范围、日常业务活动存在关联性，完全脱离单位经营范围的个人行为难以归入单位意志。

在一起蚌山区的案件中，当事人系某小微企业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多人借款，后因经营失败未能按期还款，被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张丽辩护的核心策略之一，就是论证借款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而非个人意志——借款均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条、资金全部进入公司账户用于经营周转、公司账目中明确记载了各笔借款的收支情况、部分出借人是公司长期业务合作伙伴。这些事实的综合论证，虽然未能完全改变罪名定性，但为后续量刑阶段争取从宽处理奠定了事实基础。

涉案财物处置中的单位财产保护

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界分，在涉案财物处置层面具有直接的现实意义。

如果行为被认定为单位犯罪，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应以“单位财产中的违法所得部分”为限，单位的合法财产、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受牵连。如果行为被认定为个人犯罪，但在侦查阶段将公司账户、厂房设备等一并冻结，则将直接导致公司停摆、员工失业等一系列次生损害。

张丽代理涉企刑事案件时，有一项基础工作叫“财产独立性的证据固定”。具体做法是：在接受委托后，立即收集和保全证明企业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证明、历年财务审计报告、企业银行账户与个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公司资产清单与权属证明、股东出资证明等。这一套证据材料在后续的涉案财物辩护中，可以作为申请解除企业合法财产查封、冻结的重要依据。

在蚌山区的一起案件中，当事企业因实际控制人涉嫌犯罪被立案，公安机关冻结了企业基本账户中的全部资金。张丽向办案机关提交了企业完税记录、员工工资发放清单、上游供应商合同等材料，论证该账户中的资金系企业经营性流动资金，与涉案行为无直接关联。经沟通后，办案机关同意将该账户从“全额冻结”调整为“部分冻结”——仅对一定数额内的资金继续采取保全措施，超出部分允许企业用于正常经营支出。

小微企业合规建设的单位犯罪预防功能

从预防视角来看，规范的企业制度建设和财务内控，既是企业健康发展的基础，也是在刑事风险来临时区分单位与个人责任的重要证据支撑。

在蚌山区的小微企业中，财务制度不健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用、重大事项缺乏书面审批记录等问题较为普遍。这些问题在日常经营中似乎只是“不够规范”，但在刑事调查中却可能成为否定单位意志、加重个人责任的因素。如果侦查机关无法从公司账册中分辨出正常的经营支出和违规的资金划转、无法从书面文件中确认某一行为是否经公司决策，则更倾向于将行为认定为个人意志支配下的个人犯罪。

张丽为蚌山区企业提供的合规顾问服务，强调三项基础建设。一是财务账户独立——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严格分开，避免资金混同。二是决策程序留痕——重大投资、融资、合同签署等决策事项形成书面记录，由有权人员签字确认。三是对外交易书面化——与客户、供应商、合作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以书面合同为准，避免口头约定。这三项看似基础的建设，在刑事辩护中却可能成为论证单位意志、保护合法财产、降低个人责任的重要依据。

常见问题解答

问：以公司名义做的事，一定算单位犯罪吗？
答：不一定。单位犯罪的成立需要同时满足法定性原则、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等条件。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个人私分的，按个人犯罪定罪处罚。个人为实施犯罪而设立单位，或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也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问：单位犯罪对员工的处罚比个人犯罪轻吗？
答：通常相对较轻。单位犯罪中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量刑，在司法解释和实践中通常低于同等数额或情节的个人犯罪。但这不是的，具体刑期取决于罪名、数额、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多个因素。

问：公司账户被冻结了，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货款怎么付？
答：可以向办案机关申请解冻部分资金用于必要经营支出。需要提交的材料通常包括：员工工资清单和劳动合同、供应商合同和应付账款清单、企业完税记录等能够证明资金用途真实性的文件。辩护律师可代理企业提交申请并沟通协商。

问：怎么证明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是分开的？
答：关键在于日常经营中的基础制度建设。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记录、历年财务审计报告、企业银行账户与个人账户的独立流水、重大决策的书面审批文件、股东出资证明和出资时间记录等，都是证明财产独立性的有效证据。这些材料应在日常经营中妥善保管，而非等到涉案后再匆忙收集。

问：小微企业日常经营怎么做才能降低刑事风险？
答：三项基础建设为关键。一是财务账户独立——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严格分开，避免资金混同。二是决策留痕——重大投资、融资、合同签署等形成书面记录。三是交易书面化——业务往来以书面合同为准。这些制度建设在刑事风险来临时，既是区分单位责任与个人责任的证据，也是申请解除财产强制措施的依据。

结语

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界分，在蚌埠蚌山的涉企刑事案件中正在成为一个越来越受关注的实务课题。它横跨刑法、公司法和财务管理三大领域，在理论上的边界清晰，在实践中的认定却高度依赖具体的证据情况。

张丽律师在这一领域的实践，体现了一种“以制度建设护航辩护空间”的前置思维。无论是日常经营中的企业合规建设，还是涉案后的单位意志论证和财产独立性证明，她都将法律风险管理的理念贯穿服务全流程。这种将刑事辩护从“事后救济”向“事前预防”延伸的服务模式，在蚌山区的小微企业经营群体中，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和需求。

在法治化营商环境不断完善的背景下，企业经营者对刑事法律风险的认知和管理能力，本身就是企业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像张丽这样兼具刑事辩护实务经验和企业合规建设能力的律师，正是这一进程中的专业支撑力量。